风吹草动·那时花开

              关外的“按摩路”走了好几天了，实在是费轱辘。每颠一下我的心就跟着

痛一下，跟看着计程车跳表是一个感觉。

            我娘总是喜欢说“俗话说”，记得小时候，她最喜欢说的是“火烧眉毛了，

也要顾下眼前！”这是说我都快考试了还在偷偷看小人书。“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这是说要我在考试之前再看看书，即便什么也记不住，还是可以增加点临时性的小知

识。“胡子眉毛一把抓”，是形容我快考试了着急的时候把所有的书都抓在手上，没有

轻重缓急。“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是说我平时不用功，考试前才手忙脚乱地东

一榔头西一棒地不得要领。“鸡蛋越小越烫心儿”，我个头小，不怎么听话，有时跟她

顶嘴，她就会说这一句。“金瓜配银瓜，西胡芦配南瓜”，我的初恋失败时，她这么安

慰我，我是西胡芦还是南瓜啊？天下竟有这样的娘。终于我娘也有一句话不是说我，“有

福之人不用忙”，是说她自己无福之人忙断肠。她经常抱怨是我爹拖累了她，是我们一堆

孩子拖累了她，搁现在她应该是个女强人吧，是我们老弱病残的拖了她的后腿儿。不过那

年代的女人有几个不是女强人呢？个个都恨不能自己是铁姑娘，恨不能自己比所有的男人

都要强。

            娘现在已经老了，却还没忘强人本色，前几年还念叨让我去考研究生，仅仅是

因为我有个女同学考上了在职博士，她老人家很受刺激，却忘了她的囡我本来是个什么样

的娃了。当然，娘现在仍然还会说“有福之人不用忙”，特别是在我四张之后还要去做那

个劳什子销售，她老人家念叨得更忙了，我就是那个忙断肠的人哪。

 

 

 

 

 

 

               “把你的影子风干了，老的时候，下酒。”

           年轻的时候朦胧诗很风行，这句是我最喜欢的句子之一。念起来很有质感，咬牙切齿的。再

就是《那一年七月》，虽不是舒婷最有名的，可我非常喜欢。“那一年七月，看见你和码头一起后退，

退进火焰花和星星树的七月。......”今天有人从重庆带回来薰干鸭子，有咬劲，口味够重。吃着吃着

就想起来这句了。这首诗好象就只有这一句，简单，却有力道，当时只觉得读起来够狠，过瘾，现在

回过味来，才看出说这话的人心里有着怎样的爱恨。爱到骨子里才会发这样的狠。“把你风干了，”

只有这样才保留长久，因为怕忘记。老了，怀旧，就着往事，就着对你的记忆，一口一口地喝酒。老

酒加旧人旧事，可能就是我们的老年生活了。

 

              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

              因为这一个多月我的偷懒，我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大雨滂沱中，奔走在关外的大街小

巷。雨下得真是大，像是从天上劈头盖脸地一头兜下来，灰白色的，看不见路看不见车，只能打着故

障灯一步一趋。这时间，世上仿佛就只有自己，看不见也就似乎不存在了。这一刻，有点逃离的感觉。

虽说没有前路，也没有方向，可并不敢停下来，因为如果停下来，分分钟会有别的车扑将上来，不由

你分说。说逃离，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忽悠。晚上雨倒是小了，回来时走在高速公路上，没有灯，车

也很少，又是只有自己。四周黑漆漆的空洞，没有底。只能看见眼前的白线，那种黑是无尽的。走在

这种黑里，就像走在时间隧道，不知道前路在哪儿。说实话有点儿害怕。如果这时再想起点什么有的

没有神神怪怪，头皮是麻麻的。很想快点儿离开这个黑洞，可又不敢开快车，前面实在是太黑了，根

本看不清五十米以外的地方。咳，很是自怜了一回。年纪不小了，还要这么奔波，所为何来？

            

 

             深夜，在阳台上，看到西边天上有一片云。云的四周是很深的黛青，显得云很白。这片云长得

很像一只猫，有猫耳朵，猫眼，猫嘴巴，还有两只前猫爪。四周很静，只有我和它，所以我就和他打

了个招呼。它和我说完HELLO之后，慢慢地散了。先是猫耳朵往西去了，接着是猫眼猫嘴一点一点儿

地跟着去了。只留下两只猫爪。渐渐地，猫爪变成了两只小猫，一只头向前，一只尾巴向前，面对面

这样看着对方，它们都没理我，可能在聊天吧。我没打扰它们，进屋了。

            老眼昏花，书是读得越来越慢了。买书的速度也不比从前。

          今天在当当网买的书送到了。

          《独唱团》，我不想说韩寒也开始思考商业收益的问题了，传闻他结婚了，

作为一个成熟男人，要养家糊口了。“2010.7.15，这几天是一年最热的几天，

有大暑小暑。人闷闷地不愿意动弹。这本书的纸张质地我喜欢，可中间的空白也

太多了，我花了买文章的钱买了白纸。大骗子！”这是我写在扉页上的。

          《有味》，汪涵。“2010.7.15，高中毕业那年的今天，我跟人约定了一件

事，不过我和对方后来都把这件事给忘了。我只记得那天的天气非常热，我躲在

轮渡码头那棵可怜的梧桐树下面，看着渡船和他一起后退。我记住了舒婷的《那

一年七月》：‘看见你和码头一起后退，退进火焰花和星星树的七月......’我忘记

了那个约定，甚至忘了我们约定的是什么事。虽说当年正是多愁善感的年龄，可

也是没心没肺的年龄。我想，我们都是。”

          《日。月》，马家辉。“我想，可我不敢。”“我真想，可我真不敢。”

          《送你一颗子弹》，刘瑜。“台风快来了，天气非常闷热，空调坏了，风扇

呼呼地转着。隔壁的装修总算结束了，今天看他们在清理房间，往外搬工具。两

个月的痛苦终于结束了。下午，困，恍惚，可还要在书页上写这些东西，挺无聊

的吧？”

          《苏珊·桑塔格传》，卡尔·罗利森。铸就偶像。“她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偶

像。

          《白夜行》，东野圭吾。“台风就要来了，这是今年的第一位。名字我没记

住，总之它是有名字的，每个台风都有名字。闷热。家里照旧只有我。不想说孤

单，也不想说寂寞（我怎么那么怕说出这句话啊？）。因为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为什么？外面风光那么好，你不出去在那儿孤什么独，叫个P啊？！”

          《逃离》，艾丽丝·门罗。“或许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瞬间，就像看戏路上放

松的脚步，就像午后窗边怅然的向往。”“一次次逃离的闪念，就是这样无法预

知，无从招架，或许你早已被它们悄悄逆转，或许你早已将它们轻轻遗忘。”

          实在写不出来了。另几本：《只要在一起》，安娜·卡瓦尔答；《喜欢引用

吉卜林的贼》劳伦斯·布洛克；《激进意志的样式》，苏珊·桑塔格；《神奇的现

实》，止庵；《祖国的陌生人》许知远；《家》，无印良品；《乳与卵》，川上

未映子。

 

 

 

           一元说：冯妈，爱一个人为什么会痛苦呢？冯妈：因为你认真啊，如

果不认真，就会不痛不痒啊。谁说冯妈是疯子？她多正常啊，说出来的每句话

都那么在理，有逻辑，有哲理。“你以前习惯命苦，以后就会习惯幸福。”

 

         片尾《回到过去》，张震岳唱的，唱得心晃晃悠悠。

 

         我就是想太多了脑袋才坏掉的。脑壳想疼了，也没想明白，那个时间啊，

逻辑啊......我为什么要说“逻辑”？我真是个没有逻辑的人吗？不对呀。当初

我的数学那么好，怎么能没有逻辑呢？太扯了~ 这个。

          难得糊涂。糊涂难得。真糊涂真难得。

 

 

             总算踢完了。这一个月本来波澜不惊，可就在临别的昨夜，惊鸿一瞥，

砰然心动。从来不喜欢男人留胡子，特别是小胡子，可是他留了小胡子还留得那

么好看，并且他还那么感性。有本事，有情义，符合我对男人的想象：侠骨柔

肠，剑胆琴心。卡西利亚斯，在他之前，我喜欢的男人是：老马、老普、菲戈。

申明：我不是球迷。

           孙一美的妈说，幸福跟长得美和丑没有关系，跟聪明和笨也没有关系。

孙一美问：那跟什么有关？孙妈说：跟知足啊。哦~。孙一美是二子代表。糊糊

涂涂地，她得到了最好的。想要幸福美好，无知是硬道理，知足是硬道理，二是

硬道理。

           国内慢慢有好看的电视剧了，以前看过《生死线》，好看，最近又有一

部《高梁红了》，也好看。前部戏里的张译，后面的朱亚文，戏不错，应该会

红。可惜都是战争题材，现代戏好看的还真没有。

           新版《红楼梦》偶然看了一眼，正好是太虚幻境那段，很受不了，想抓

墙。李是个没文化的人。她让《橘子红了》里的二太太通篇几年都穿着同一件旗

袍（包括怀孕，包括在雨里泥里摔倒几次，都没换过衣服），我看在黄磊周迅的

面子原谅她了，可这次，实在没什么可让我再原谅她的理由，重点这次是《红楼

梦》啊，无人能超越的《红楼梦》，让丫给整成这样。虽然我的文化也不多。可

我没去拍《红楼梦》。连想都不要想。

          都说看电视多了人会变笨，本来就不聪明的人，现在更加反应迟缓。不

过脑袋被驴踢了的人还有很多。

         

           

          

         

1、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大抵心里都是有本难念的经，心里难念嘴上更是说不出

    来。

2、死要面子又气场不够的人，更是有苦难言，不知不觉间便着了别人的道儿，说

    说不出，哭也没有眼泪。

3、一个人活到这个年纪，谁没有点儿经历？谁不是风霜雪雨里走过来的？谁的眼

    里没点儿沧桑？有人善于表达，有人讷于言，不说话并不代表没有想法，说得

    多的人也不代表他就比别人更多委屈。

4、人生狗血剧时时处处都在上演，时时刻刻提醒着我们的渺小，我们的失败。我

    们无能为力，我们身不由己。

5、我怕来不及，来不及......

 

 

 

 

            只是一个梦，在梦里完成了一个我现实中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用黄金完美地

将断成两半的玉镯衔接成一个美伦美奂的“金镶玉”，传说中的“金镶玉”原来真的

存在，真切，闪闪，完美。我的小心脏嘣嘣跳。金光闪闪，而玉还是那么温润。

梦很真切，以至让我不能分辩周公蝴蝶。

        这个梦是日有所思的结果，现实中我无数次做过努力，希望能把我损毁的那

只伴了我三年的玉镯继续留在我的手上，然而所有的老师傅都异口同声地告诉

我，那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我为此花的代价足以我买好几个比我带去

的手镯好几倍的玉镯，我说我愿意付这样的代价，他们却不愿意做这样的工作，

好象这样会有损他们的清誉一般。

           我只好在梦里铸造我的“金镶玉”。    

 

 

           我是个很自省的人，有时自省地过了火，有人说是病态，更积极地

说法是这样不利于我成长为一个充满自信的女人。虽然我不常将这种自省诉

诸文字。我不怕面对内心，我的内心却害怕面对文字。这种障碍由来已久，

可以说是有阴影。今天好不容易想把它写出来，而且也写了，可诡异的是，

我按了“发布”之后，它无端消失了。这太不合常规了，一般而言，即便

是没来得及发布，来不及保存，“大巴”也会自动将其保存至“草稿箱”，

可是今天，什么都没了，消失得干干净净，一丝不挂。我甚至怀疑我曾写

过那些，虽然我还记得内容。难道那一刻我穿越了？它发布在另一个时空

的另一个我的博客上？

          夜半三更，这些联想即便不会让人抓狂也会让人害怕。或者，我本

不该把那些表达出来，冥冥中有一只手在我按“发布”的同时按了“删除”，

天意最大，我就该顺着它的意思让那篇本不该面世的博客从这个时空消失，

连同它表达出来的所有含义，随它去吧。

 

 

 

         每次回老家都是一次艰巨的任务，当初老毛同志把三线工厂都建到

那些地方不是没有道理的，别说鬼子进不去，鬼都很难顺利不迷路地进去。

即便到了高速公路星罗棋布、高速火车不停奔跑的今天，我们想要回去一

趟也是千辛万苦：从深圳坐火车要在武汉转一次火车或汽车，普通车七八

个小时，动车三个小时（如果时间刚好合适的话可算幸运）；如果想直接

到就得从东莞东上车（从深圳出发到到达刚好二十四小时）；如果搭飞机，

要么坐到武汉转火车或是汽车，要么坐到襄樊再坐三个小时的火车或是汽

车（这个路径是最快的，可惜每周只有两班飞机，而且都是半夜十二点到

达，除非有车来接，否则想要当晚回去也是件大工程：要么花三百多打个

车，要么在襄樊住一晚，想想都头疼）；......总之是没有一条路可以让你

舒服地、痛快地一口气回家去。说起来也不是特别远的距离，1200公里而

已，从出发算起，不论火车还是飞机我都得花上十几二十几个小时。我每次

我都感觉是要跋山涉水、不远万里才能完成一次省亲之行。所以每次我都很

痛苦。这次也一样。可我不能一辈子不回去，这几年还得更多地往回跑，因

为老人家一年老似一年，见一回少一回了，有机会就回，也顾不上去想路上

有多麻烦了。

1、老爷子在部队待了二十多年，一直没改过炮筒子脾气，七十五了，说话还

是那么大声，腰板还是那么挺直，不再拍桌子了，可还是会瞪眼睛。喜欢喝

酒，每次回去都要陪他喝两杯，两杯就高兴了，血压高，所以控制着。不喝

不高兴。平时是老太太做饭，可每次我们回去，一定是他下厨，嫌我手脚慢，

不让我掺和。我每次回去的任务就是陪他喝酒，还有洗碗。其它时间就待着，

要么出去见同学朋友，要么躺着看书，日子过得比我在深圳可舒服多了，最

起码饭点儿到了可以吃现成的。这次腿好得那么快，全因为能伸着腿躺着。

回到家，立刻感到一路上所有的麻烦和辛苦都是值得的。很想跟他说一句：

谢谢你活得这么健康！可是这话一直到我走也没能说出口。

2、楼下有条小河，河边是个小公园，每天下午都有人在这里唱歌。刚开始

只觉他们吵着我睡午觉了，没仔细听他们唱什么。有次路过，看见了，自然

是一群老头老太太，唱歌的是老太太，头发梳得溜光，抹着粉，也有口红，

穿得很认真，很正式。有几只大音箱，有MIC。，乐队里有老头也有老太太，

三把二胡，一把小提琴，一把中阮，一台手风琴，还有一支长笛（不是中国

的那种竹笛），都有电线跟音箱连着。还有一只木鱼。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应该

是唱戏的，我路过时她正在唱《天涯歌女》，接着唱了首《走进新时代》，

刚开始我并没听出来，以为是梆子，可听着词儿咋那么熟？慢慢还是能听出

来是唱现代歌曲。她老人家把什么歌都能唱到跟梆子一样，这像我们小学乐

队的那个河南老师，那是个天才，把八个样板戏全改成了豫剧，一时间我们

学校的宣传队在整个地区都火得要命，那个唱主角的河南囡红得跟现在的超

女有一拼，走哪儿都有人围观，倍受困扰。要是他们再有一把板胡，想要唱

现代歌曲就更难了，因为板胡太强大，一出声绝对把他们拉到梆子或坠子或

豫剧上。其实这位阿姨把流行歌曲唱成这样也不能全怪她，有一大半原因在

乐队。乐队的师傅应该也是从剧团出来的，那木鱼敲的。后来她还真唱了段

豫剧，《卷席筒》，曹昌娃的嫂子以为他死了哭得稀里哗啦。这位阿姨这时

唱得是行云流水，有板有眼。有年头没听过了，听着挺过瘾。要不是电话在

这时候响了，我肯定会站那儿听下去的。

3、回深圳的那天，气温三十七度。老太太心疼孙子，到武汉八个小时，又是

白天，还是给买了卧铺，只是她老人家没想到，火车要开八个小时那一定是慢

车，她更没想到的是，这慢车还是那多年前的绿皮儿车，没有空调。我们在这

个铁皮蒸笼里蒸了整整八个小时。二十年不曾体验过的火炉感觉又回来了。风

是热的，桌子是热的，哪哪儿都是热的。我好象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武汉，我

的被蒸蔫了的青葱岁月。热昏了。武汉话都能张口就来，这完全是应激反应。

下车的时候我头是晕的，腿是软的，列车员说“欢迎下次旅行再乘坐我们的列

车”，我说歇了吧您呐，再来一次我这老命怕是不保了。

3、这次回去是喝酒最少的一次，一是自己事先对自己有承诺，我是个有信用

的人，说了就要做到；二是老爷子稍有不适；见了一堆同学，可并没喝很

HIGH，因为我胃疼扫了大家的兴，加上有人忙着看球，无心恋战，也算成全

了我。

4、夜间飞行也有好处，即将落地时飞机窗外的夜色把我震住了。太美了！我

就不详细描述了，自己坐一次看就知道了哈。

 

         我猜了四次，结果三次都是错，法国让我失望一次，德国的失利是另一

次，英格兰又伤我一次。我第一次熬夜看球，为的是这次别再错了，喀麦隆怎

么也是做过冠军队的呀，欧洲队让我那么失望了，这次至少可以平吧？！平！

其实我挺多余的，我熬不熬这个夜，结果都是一样。有病吧你？您有药啊？！

        其实我不是球迷，也没赌球，我这么辛苦是为哪般啊？不过是为了农场

里的50棵牧草还有种子，我种个菜累成这样我容易么？ 

        累啊！！！球迷们也不容易。

 

 P.S：写完这篇，球也踢完了，我也完了，我又错了。55555~~~再也不猜了。NND！